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挚友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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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2-6 12:42:31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其一:书法习作 < 城东早春>
孙国玮
请欣赏早年(1989)书法习作 < 城东早春>,并祝新春康乐吉祥!
   作者简介:孙国纬,湖南沅陵人。水利部小浪底水利枢纽建设管理局原副总工程师,教授级高级工程师,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从事大型水利枢纽建设管理和工程技术工作 。诗文作品散见于《大江文艺》、《林一山治江思想研究会会刊》、《黄河报》、《沅陵报》、《新湖南报》、《白龙江水电》和《小浪底》等报刊。尤以新近出版的《江河情缘》集中表达了对家乡和亲人的挚爱。
其二:春官歌词
张林丰
在湘西苗族地区千百年传承着独特的文化习俗,流行一种五谷神催春的送春歌,每年腊月初一开始,村村寨寨都可见到两位春官送上桃符春帖,分为迎春,送春,贺春三种仪式,在每家每户门前都唱送春歌,送春喜帖,以贺新年村寨五谷丰登,风调雨顺。(八六年收集整理)
正月初四立新春,
万头金牛闹沉沉。
龙飞凤舞蝶相伴,
庭院狮子配麒麟。
富丽堂皇农家府,
金碧辉煌似龙庭。
寅时春官送春到,
向阳花木早逢春。
一送千家发富贵,
二送万家人添丁。
三送桃园三结义,
四送四季种金银。
五送五子登科第,
六送六郎得高升。
七送天上七姊妹,
八送八方聚宝盆。
九送九龙来相会,
十送十里万年兴。
春官贺词玉含金,
恭请官家快贺春。
作者简介:张林丰,男,湖南湘西古丈人,研究员.湖南吉首大学客座教授,硕士生导师。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
其三:故乡的石板桥
戴业大
按:我老家茶溪潭(不知什么原因行政区划名被简称为"茶溪"村了)有一座古老的石板桥,建于清代晚期光绪年间,应可纳入文物保护范围,但见桥边柏树上挂有古树登记牌,却不见石板桥有什么保护措施,30年前我回老家时碑文清晰可见,七八年前再去看它时已严重风化脱落,特别是建桥竣工时间已看不到了。幸好30年前我把该桥竣工日期及3块石板桥的尺寸都记录下来了。为了永远记住这座少有的石板桥,特写拙文一篇,以资纪念。
我老家那地方名不见经传,开门见山,出门爬坡,历来就是个靠天吃饭的地方。但那里山青水秀、景色宜人,远离城市的喧嚣,称得上是一片世外桃源。那一座座碧绿苍翠、充满传奇故事的青山,那一道道蜿蜒曲折、百折不回的绿水,那巍然矗立、气势恢宏的石板桥,那盘根错节、耸入云天的千年枫香树,那从石壁中流淌出的清凉而又甘甜的泉水,那自父老乡亲们心底中唱出的悠美动听、惹人心醉的“落阳腔”山歌,曾给我留下过太多太多的记忆!还有那早已消逝但为长者们所津津乐道的老司当地人叫“闹闪”和祖辈们,在殿堂(当地人叫“太”)里踏歌起舞、通霄达旦、乐此不疲“跳香”的狂欢场面,以及每一场“跳香”表演过后的间隙,男女老少们走出殿堂,围绕在一口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大铁锅旁,一边欢声笑语、一边拿着竹签到大锅里挑起“香豆腐”吃的快乐情景,至今依然令人心驰神往。
说老实话,我老家在外上“等级”的读书人并不多,他们回老家时总不免带给父老乡亲们一些 “重大新闻”:诸如北京周口店发现几十万年前的猿人古化石啦,长沙马王堆发现西汉古女尸啦,龙山里耶发现秦代竹简啦,沅陵县城发现元代男尸啦,等等等等。乡亲们听了可说是兴致盎然、惊叹不已。兴奋之余,乡亲们默默地祈祷着有那么一天,城里的考古科学家们去他们那儿考考古,兴许能发现些什么,哪怕是几千年前的破罐子、破盘子都行,若弄出个“重大新闻”来,说不定这乡旮旯一夜之间就可出名。名声在外了,到上面申报个什么旅游开发项目,把当地的乡村旅游发展起来,让老百姓增加些收入、过上“小康”生活也不是没有可能!
和同龄人相比,我算是幸运的,作为一名高中毕业回乡知青曾一度“红在农村,专在农村”,但没想到的是改革开放春风吹来,使我一觉醒来便吃上了“皇粮”,让我出人意料地从乡里人变成了城里人。尽管几十年来我一直生活在城里,可至今没见过什么考古学家,倒是小时候见过一支不知从哪来的地质勘探队。他们携带各种测量工具,跋山涉水,顶风冒雨,到我老家及周边一带漫山遍野转了大半个月,除了在山顶上埋下几个大石头(后来才知道是地理标志),石壁上、小道旁留下过一些用红色油漆写下的诸如“石油”、 阿拉伯数字和一堆英文字母(原以为是拼音字母呢)以外,并没有发现他们留下别的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也从来没听说他们或别的什么人发布过有关我老家的什么 “重大新闻”。
我倒不是什么考古学家,好在自己也读了几年书,认得一些字,再加上生于斯长于斯的缘故,对当地的山川风物、民族风情自然有着割舍不断的情愫。对家乡的眷念、对故土的热爱驱使我回老家特意进行了平生以来的第一次“考古”。只不过我的“考古方式跟考古学家们的考古方式大相径庭:他们考古时必须带上几把洛阳铲、几把刷子加上照相机才能工作,可我不一样,只要带上卷尺、钢笔和笔记本就行了。
这一天,正是寒冬时节,天色阴沉,寒风扑面,雨点淅淅沥沥下个不停,掩不住高山溪谷与生俱来的冷清。
“考古”现场就在我老家的西头约一里地。一大一小两条溪流呈“丁”字形交汇,三座大山紧锁期间。大溪流呈东西向往东顺流而下直达酉溪河,经酉水、沅水注入洞庭湖,往西北直达古丈县岩头寨镇洞溪村,离著名歌唱家宋祖英的家乡岩头寨村只有几公里之遥了。小溪流呈南北向,水路不长,自交汇处往北溯源蜿蜒而去。小溪的东西两岸分别座落着两个不同姓氏的村落。  
据老人们传说,两个村寨的始祖原本住在大约十里之外,两家人因相距不远而交往密切,两家男主人因感情深厚而结拜成老庚。有一天两老庚结伴打猎时,紧随猎狗跟踪野兽的足迹逆流而上,然后翻山越岭,一路下山来到茶溪潭一带。当他们趟水过河时,水中的小鱼虾挂满了他们脚下的草鞋,老庚二人不禁惊喜万分,说道:这里山青水秀,鱼虾成群,沓无人烟,好开田造地,是难得的好地方啊!激动之余,老庚二人当场决定:选择良辰吉日举家迁往茶溪潭!不多久,两老庚便扶老携幼迁徙于茶溪潭,我的老祖宗住小溪东岸,姓张的老祖宗住小溪西岸。经过数百年的繁衍,眼下东西两岸已经发展为两个不大不小的村落,总人口达五六百之多。
今天的“考古”对象不是别的,正是连接这两个村寨、横跨小溪两岸的石板桥。因为这座石板桥位于茶溪潭,我管它叫茶溪潭石板桥。据说茶溪潭因石板桥下两溪交汇处有一口深潭而得名。当初两家人刚迁来时,两岸之间是没有石桥的,仅有一座简易木桥相连。每到春夏,因大雨不断而导致山洪暴发,架设于两岸之间的小木桥常常被汹猛的洪水冲得七零八落。年复一年的洪水,给两岸百姓的生产生活带来了诸多不便。无奈之下,小溪两岸的先辈们不得不年年冲、年年修。大约过了两三百年,两个村寨才联合筹资修建了这座石板桥。
尽管在青少年时代我曾经跨越这座石板桥千百万次,但今天我依然对它充满好奇心,因为它不仅见证了历史,见证了小溪沿岸两个家族几百年来和谐相处的历程,而且见证了当地百姓英勇无畏、与洪水作斗争、创造幸福生活的情景。尤其重要的是,它是我孩提时代难舍难分的陪伴者。当我今天来到石板桥的那一刻,不禁浮想联翩、心潮激荡。情急之下,我欣然拿起钢笔、卷尺和笔记本,开始了今天自由自在、井然有序的“考古”工作。
我的“考古是从两块石碑开始的。石板桥西侧所立的两块石碑,一高一矮,被掩映在两棵高大的翠柏之下,由于岁月的磨砺,自然显得有几分灰暗。那块高大的石碑立在高处,碑体完好无损,碑文清晰可见,字体工整规范,碑首所刻“万世流芳”四字苍劲有力、格外引人注目。该碑完整地记录了这里的先人们修建石板桥的缘由和捐助者的姓名和数额,末尾还刻下了明确的时间:“光绪十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修造”。另一块石碑只剩下半节,顶端呈斜线形,显然是一块断石碑,其上同样刻满了捐助者的姓名和数额,镶嵌在南侧的保坎里,稍不留意,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看罢碑文,我为先辈们修建石板桥的事迹所深深震撼,一幕幕修建石桥的场景仿佛播放幻灯一般呈现在我的脑海里。我不由自主地踱步于石板桥上,回味着一百年前这里曾经发生的一切。过了好一会儿,我方从梦幻一般的情境中走了出来,继而对石板桥的外观、内部结构进行了一番认真的观察了解:整个桥面由块长短、宽度、厚度、重量基本一致的巨大石板铺就而成,搁置在两座由整齐的方块石垒砌而成的桥墩上。石板材料为当地最坚硬的青石料。接着,对大桥的长、宽、高和每一块巨石板的长、宽、厚都分别进行了测量。经过半天的忙碌,现场“考古”的任务总算完成了。
收拾停当,我便走向桥东,继而折转桥南,久久地伫立于石板桥的下游,一眼望去,大桥横空飞架、气势磅礴,两岸古柏苍翠、绿草如茵,桥下流水潺潺、清澈见底。整个大桥好像一位忠诚的卫士日夜守卫在两个村落之间。我立马打开相机,留下了终身难忘的一瞬。
回到家里,我一边查阅千年历书和地质资料,一边对测量的数据进行核对计算。结果告诉我: 整个桥体长八米、宽二米五,石板距水面高度五米,建成至今已经一百二十六年。其中略长的一块巨石板长五米五,宽八十二厘米,厚二十厘米,重二点六吨!这一连串的数字,尤其是“二点六吨”几个字眼,让我感慨不已!可以想像,在那个交通十分不便、劳动工具十分落后的年代,把三块分别重达五千多斤的巨石板从远处搬到两溪交汇处该付出多大的努力!
从依稀可见的碑文中得知,两个村寨的先辈们曾有一百多户人家慷慨捐助,少者二十或三十文不等,多者近百文。据老一辈的人说,当初由于工程太大,施工困难不小,运距也比较远,各项费用数额巨大,因此曾一度出现不能按时结算工钱的窘境。在久拖未付的情况下,石匠师傅们忍无可忍,一气之下将石板桥南侧的一块巨石板靠中位置上凿开了两道楔眼,以拦腰斩断石板桥,泄心头之愤。当楔眼凿至近一寸深时,乡亲们急了,纷纷出面求石匠师傅行好,并想尽一切办法筹集资金,终于付清了尾欠款,从而保住了这座石板桥。
为进一步了解有关桥梁方面的知识,我查阅了多部《中国之最》、《世界之最》,当然还翻阅了前几年出版的《吉尼斯世界记录大全》,将老家的石板桥与之进行对照,发现这些书上记载的比这长、比这宽、比这厚、比这高的桥梁多的是,可就是找不到一个“石板桥之最”。心想:这石板桥不就是我心中的“天下第一石板桥”么?!
一百多年来,这石板桥虽历经沧桑、日晒雨淋,但除了桥面有些斑驳以外,其它依然如故。无论刮风下雨还是洪水泛滥,它却岿然不动、固若金汤,成为小溪两岸百姓和睦相处的历史见证者与勤劳智慧的象征。
我自小就和那石板桥一起“长大”,它长一岁,我也长一岁,已然和它结下了不解之缘。
回想少年时代,下河游泳几乎是我的第一爱好。每当夏季到来,自己成了河里的一名常客,一天到晚赤裸着身体,和小伙伴们一起游泳嬉戏,要么去石板桥下洗澡、捉螃蟹、放笱装鱼,要么和小朋友们一起打水仗、骑水牛、投掷漂石,要么钻到深潭底部去抠取胶泥以制作玩具,到岸边的树林里寻找野果子吃,到附近的水稻田里捉田鸡(一种水鸟)。但由于长时间泡在水里,不禁凉意袭来,全身布满了鸡皮疙瘩,不得不回到岸上晒太阳。可盛夏时节骄阳似火,不一会儿头顶上就热得难受,于是我便顺手折几朵黄荆叶绕成一个圆圈戴在头顶上以遮挡阳光。然而,时间久了仍然挺不住,不得不跳到水里去继续游泳。这样,反反复复,天长日久,浑身被太阳晒得像个土蛤蟆。
每当电闪雷鸣、风雨交加过后,两条小溪便洪水汹涌、浪花飞溅,飞速的洪流和移动的漩涡让那些胆小的小伙伴们避而远之。而我则和那些胆大的小伙伴们一起兴致勃勃地来到石板桥上,把纸扎的小船、小航空母舰放入溪流中,看谁的流得最快、漂得最远。我们一边放一边扎,扎了又放,放了又扎,个个劲头十足、笑声朗朗。
春夏季节去河里钓鱼也算是我的爱好之一。那时期我不过十来岁,可我也时常跟着大人们去一起钓鱼。一天,我只身一人顶着烈日,来到石板桥上垂钓,刚把挂着蝇蛆的钓钩放入水里,小鱼就上钩了。我将钓杆用力一拉,那鱼一犟“啪”的一声掉进水里去了,鱼没钓到,却让钓钩深深地扎进了自己的手指头,疼痛难忍。因钓钩上有倒须,一时无法拔下,回家后只好在父母的指导下找来蓖麻籽,将其捣碎成糊状之后敷在伤口上以腐蚀皮肤,过了四五天才把钓钩取出。这一幕至今记忆犹新。
“祖国山河一片红”的年代里,为了表达对伟大领袖的一片忠诚,为了完成老师交给的光荣任务,为了把伟大领袖的“最高指示”及时传播到广大贫下中农中去,按照老师的吩咐,我和其他同学一样,也当起了业余宣传员。每到星期六中午放假或星期日,我就自觉承担起宣传员的义务,主动到石板桥上“执勤”,挽留行人,并要求他们每人背诵毛主席语录一篇。为方便行人背诵过关,尽力选择篇幅短小的让他们背诵。如果行人不会,就亲自教他(她)们学,直到学会并能背诵为止。
也是在那个年代,湘西州某些县闹饥荒,老百姓成群结队来到我老家一带乞讨。他们中,大多是妇女和儿童。劳累了,他们便依偎在石板桥的柏树下乘凉歇息,有的就在石板桥上席地而坐或四脚朝天躺着,也有的则坐在桥头的台阶上用双手支撑着自己的脸颊,目光呆滞,若有所思。见此情景,怜悯之心不禁油然而生。我清楚地记得一对来自古丈龙鼻嘴的母女,身着苗服,走东家,串西家,所得无几。那一幕至今依然历历在目!
“三十八年过去,弹指一挥间。”改革开放已经几十年,外面的世界变化之大,远远超出山里人的想像。而我的老家多年以来似乎还沉浸在“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节奏中。这不,若干年后当我再次踏过老家的石板桥时,一个若隐若现的声音突然萦绕在我的耳旁,我屏住呼吸静静地聆听:原来是迟到了十多年的《2002年的第一场雪》的歌声在村子里回荡!欣喜之余,我极目四望,忽然发现一条高压输电线路从石板桥之上凌空而过,一条宽阔平整的马路从石板桥对岸伸向天际……父老乡亲们期盼已久的“重大新闻终于有了!
○二○年八月十五日
作者简介:戴业大。沅陵二酉人,作家,芷江县人大原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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