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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沅陵通河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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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5-26 11:32:57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风雨沅陵通河桥

作者:武陵轻风

       题记:往事如烟,抖落一地思念。追忆通河桥那悠远而漫长的历史,用情记录那已消逝而历久弥香的古风古韵。让对故土折柳的思念,化作美丽的忧伤和甜蜜的惆怅。请有缘的朋友,帮忙分享您的朋友圈和微群,让更多的人分享这历久弥香的《风雨通河桥》故事。
       清明时节,家乡沅陵城似一幅多彩的山水画。绿柳成行的堤岸,鳞次栉比的楼房和起伏的山峰,错落有致的影印在五溪湖里,变化着各式各样的姿态。有时像仙女下凡,飘飘洒洒;有时像脱缰的野马,万马奔腾。而镶嵌于朝霞与湖水间连绵起伏的山峦,阳光照耀下反射出道道金光,恰似流动的山水画显得分外壮丽。沅江岸边,融入流动山水画里的人们,溢流着踏青欢畅的同时,彰显着文明传承祭祀的肃穆。
       独立于堤岸垂柳下的我,多了些许折柳的深情和对消融于五溪湖里沅陵通河桥的思念;当岁月把思念的影子,拖成修长而又曲折的色彩时,儿时在通河桥生活的印记,始终牢牢地牵系在我的心上……当觅遍记载沅陵历史书箱,却难以获得点滴通河桥历史信息,对于通河桥的前世今生,也只能从人们口口相传的故事中获得点点踪影。而通河桥河街溪沟里残存的桥墩和延伸到河滩边城墙脚斑驳的石块、以及通河桥码头那已成龟板状裂开、因人们踩踏而变得十分光滑的石板路上,却写满了历史的沧桑。
       记忆里,祖母常说祖上是明朝初年开始在通河桥至老鸦溪摆渡谋生。为方便摆渡,祖母姐姐常年居住在通河桥码头口,母则居住在老鸦溪桥头,我成年之前便常年穿行于通河桥、老鸦溪渡口两地。童年时期,我更多的时光是跟祖母在通河桥生活。记得坐在门前古柳树下听过往商贾谈古论今,在邻居家火塘边听爷爷奶奶们讲通河桥那久远的故事,与邻家孩子们在通河桥河滩边城墙脚下和通河桥桥下小溪沟里玩躲猫猫游戏。这些普通寻常的生活经历,却在我幼小的心里烙上了深深印记。
       早中期的辰州沅陵城西城墙沿着飞霞山延伸至沅江边,连接沿江城墙。城西门外便是一小溪沟,处于飞霞山与虎溪山之间。每当雨季时节,两山间雨水顺小溪沟流入沅江。为方便城内、城外进出,人们在城西南角小溪沟上修建了一座跨度约十米宽的高脚石拱桥,石拱桥西头连接着下河的码头,直达沅江边。故而,人们便把此桥称之为“通河桥”,下河的渡口码头称为通河桥码头。
       明成化5年(公元1470年),辰州卫指挥高翔增修沅陵城墙,高一丈九尺,环城966丈,东西广347丈。一并将通河桥码头整修,码头沿小溪沟岩墙与通河桥墩联为一体,通河桥码头分为两级,上码头的第一级平台成“凹”字型,中间凹口是人们上岸、下河石台阶,平台两边分别住有人家,码头第二级才与通河桥桥面平行。
       随着商贾的到来,人口的增加,通河桥逐渐形成了辰州沅陵商品集中的交易市场。沅陵城向西延伸,其延伸的主街道人们称之为通河桥正街;与通河桥正街平行的是通河桥河街,通河桥河街利用通河桥这座桥跨过小溪沟。久而久之,通河桥河街便成了小商人、手工艺者云集之地。通河桥南北两侧溪沟上也建起了商铺和手工铁器加工场,将这座桥严严实实地隐藏在河街之下。时间久了,人们便把这座历史悠久的“通河桥”忘却了,而习惯性地把通河桥码头至通河桥正街十多米宽、近百米长的石板路巷子称为通河桥。
       通河桥这条不长的石板路,是城里居民出城去江南岸和蓝溪、荔溪流域山民入城必经之路。长此以往,这条石板路与石板路相连接的正街、河街两侧便成了城乡物资交易市场。每天出城、入城的人川流不息,人山人海,叫卖声、讨价声、砍肉声、吵闹声……不绝于耳。卖菜的、卖肉的、卖炒汤圆炸油条的、卖杯碗木盆等小百货的,都叫喊着推销自己的商品,有人还用杂耍吸引顾客,真是好不热闹
       到了清末民初,通河桥已经是一个人、货云集的港口码头。沅陵城上河区域的人流、物流都汇集于此,沅陵沅江上游地区的辰溪、麻阳、溆浦、黔阳等县的水果商贩和酉水上游永顺、古丈、花垣、秀山等地山货商贩也来通河桥出售本地特产,在通河桥码头东边自然形成了一个码头,人们便把这不大的码头叫作“小码头”。通河桥码头至小码头之间的河滩上主要是外地来的水果、山货经销市场。而在通河桥码头西边有一小巷子,小巷从河滩直通通河桥西河街的两家“谷米行”,人们便把这个码头叫作“谷码头”,是运输出售谷米粮食的船只停靠码头。通河桥因商人云集、商铺林立,热闹非凡,成了仅次于中南门的全天候港口码头。
       飞霞山城皇庙西边山下,紧贴着老城墙根的是一条以屠牛为主的屠宰巷,人们称之为牛肉巷。牛肉巷长约一百多米,是沅陵城牛肉及其他肉类供应中心。与牛肉巷一沟之隔的西边是同文巷。同文巷是一条大巷,多由通河桥经商发财的大户商人修建的窨子屋,青瓦灰墙,鳞次栉比。巷子宽约四米,石板路直通山腰西侧驻军小营,小营的门与同文巷有一道短小巷子相连,人们便将其称为小营门。民国时期,因军事防御需要,军队开始驻军山顶,同文巷石板路便延伸到了山顶。解放初期,成为47军驻军地和政府招待站,人们称之为“新村”。
       1937年7月7日,日本发动卢沟桥事变,侵华战争正式开始。而远离战场的通河桥也遭受日本侵略者飞机轰炸。侵华战争全面开始后,全国各地大量难民涌入沅陵,因人多无处居住,难民们便在通河桥河坎墙脚边搭棚而居。1939年8月18日,日本飞机首次轰炸沅陵,为躲避飞机轰炸,难民和河滩摆摊商人一窝蜂挤进通河桥桥下溪沟。因人多暴露目标,超低空飞行的日本飞机从上空一个俯冲,丢下的一粿炸弹击中桥下涵洞口,死伤数十人,这是沅陵遭受日本飞机轰炸开始到1944年9月23日止,沅陵城乡遭受日本飞机轰炸伤亡人数最多的一次。遭受此次空袭,通河桥生意人才真正感受到战争威胁,心里也留下了深深伤痕。直到“文革”前夕,通河桥居住六十多年的“王烟奶奶”说起此次空袭事件还十分惊恐。“王烟奶奶”家住在我奶奶家对面,在通河桥码头第一平台上紧靠小溪沟西侧,距通河桥涵洞口最近,她家靠桥溪沟侧房屋被炸弹震塌,一只被炸成抹布状断手臂挂在溪沟岩墙上,惨不忍睹。从此以后,通河桥市场生意清淡,门庭冷落,人们生活十分艰难。
       1945年8月15日,日本侵略者投降后,通河桥又恢复了往日时光,市场一派繁荣、商贾川流不息。可是,好景不长。1949年3月2日,湘西保安十团团长汪援华,永顺警察局长曹振亚及周海寰,纠合4000余名兵匪,攻进沅陵县城,“烧、杀、奸、抢”为害10天,时称“三.二”事变。通河桥因商户云集,富甲沅陵,成了土匪抢劫的重灾区,家家户户不同程度遭受土匪洗劫。通河桥坐地商人们都很精明,他们把生意上的这些精明,都用在了与土匪的周旋上。土匪入城前,坐地商人们便把贵重财物秘密掩埋,手中准备大量零钱,当土匪进屋后便由老妇人上前,先热情递茶,然后从干瘪瘪的口袋里摸出几个零钱打发土匪。即使是一天中来几波土匪,损失也不是很大。时间一长,家里备粮不足的商户就只能喝稀粥了。可怜的是河滩上的外来商户。土匪涌进通河桥时,通河桥河滩销售甘蔗的溆浦县父子,为保甘蔗不被劫夺,悄悄把装满甘蔗的船往上游移到红庙河边,准备借酉水对沅江的冲力,把甘蔗船驶向对岸老鸦溪。船行至河中间时,被通河桥抢劫的土匪发现,一阵乱枪扫射,儿子不幸被子弹击中,毙命沅江。
       不管风云如何突变,通河桥人都用真情实意守望着这里的街道、小巷、码头。在他们的心里,暗藏着一种对商贾特殊情感的吸引力量,胜过天地万物的一切磁场,他们血液里潺潺流淌的细胞,不断燃烧着不可阻挡的新希望。
       1949年9月后,曾经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国民党沅陵保安团士兵,像泄了气的皮球,三三两两、无精打采的匆匆逃离沅陵。来自于沅陵蓝溪流域和荔溪流域的乡下保安团士兵,和辰溪、溆浦等沅陵上游外籍保安团士兵们,聚集到通河桥码头古柳树下等船过河,以期离开沅陵。这些惊恐的士兵聚集一起,绝望地议论道:解放军来了,他们太厉害了。他们脚穿双鼻孔鞋,行走如飞!他们眼睛能穿山,你就是躲在山后面,也能一炮把你打死。
       从这些士兵的闲谈里,通河桥人似乎明白了国民党保安团士兵被迫遣散的原因,是共产党领导的解放军就要到了。可是,通河桥的人们并不知道,他们日夜担惊受怕的日子就要结束了,一个新的时代已经到来。
       9月17日深夜,中国人民解放军一一二师三三六团一个连队,趁着夜色,静悄悄进驻老鸦溪,没有喧哗、秋毫无犯,河边的沙滩就是宿营地。18日上午,十二只渡船一字排开,从南岸老鸦溪驶向北岸通河桥。常年专注于经商做生意的通河桥人,对解放军的认知很陌生,加之常年处于战争动乱中,对突然来到的新军队,不免有些惊恐。开始,人们涌挤在通河桥口台阶平台上和江边吊脚楼里看热闹。解放军船只驶过河中间后,他们又悄然无声散去,胆大的年轻人也只敢悄悄探头观望。他们发现一年轻船夫因船仓漏水而掉队后,心里着实为年轻船夫捏了一把汗,若乘船的是保安团士兵,船夫肯定会被暴打一顿。可是,今天乘船的解放军战士,船仓进水的危情下也不慌乱,一个当官的一边安慰船夫,一边指挥战士奋力划桨,其余战士依然挺直端坐着,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保持军人特有的风度。解放军严明的纪律,惊呆了船夫,也惊呆了岸上的通河桥人。船靠岸时,船仓已进水过半,解放军裤子被浸湿,但解放军战士没有责怪船夫,反而马上帮船夫清理漏进船仓里的水。之后,排着整齐的两行队伍,行进在通河桥的石板路上。
       毫无疑问,这支纪律严明、有着特有气质的队伍,在通河桥人心里留下了深刻印象。
       第二天(19日),解放军大部队从中南门码头入城,通河桥的人们都积极投入到欢迎解放军入城的行列里。
       中国人民解放军沅陵工作委员会成立后,沅陵城社会治安秩序迅速恢复,通河桥石板路市场和渡口码头呈现一派繁荣昌盛景象。绚烂的阳光洒满这条石板路,洒满路旁的店铺瓦房,那突兀的屋檐似龙昂首,那檐牙下十分夺目的商铺招牌,展示着店家荣光,川流不息的行人,挂着恬淡惬意的笑脸。喧闹声中,因为一支特殊队伍出现而突然变得十分肃静。便是飞霞山城皇廟里的狱警押着犯人去通河桥河边取水,人们主动闪让到石板路两边商铺屋檐下,屏住呼吸观看。此时,只有挑着大水桶的犯人急匆匆的脚步声,伴着狱警的吆喝声,偶尔也会从店铺旁的人群里传来家长轻声吓唬孩子的声音:不听话,长大送你担大水桶!
       解放初期,通河桥人与其他地方的人一样,穿着民国时期的服装,富裕男子一般穿侧面开襟扣的长袍,有钱户的妇女穿旗袍。贫困男子一般都穿中式对襟衣服、长裤,妇女则穿左边开襟衣衫、长裤。通河桥市面上做衣的面料多是机织的“洋布”、粗棉布、麻布,小商品多是“洋火”、“洋钉”、“洋油”。旧社会遗留的欺行霸市、巧取豪夺、投机倒把旧习依然横行。坐地大商行霸占米行、布行、油行等交易牟取暴利。坐地小商贩则挖空心思在交易上玩花招,搞花式称,短斤少两是家常便饭,农民进城卖的鸡、鸭、鱼、米,凡是经过通河桥小贩子之手过称后,必少上几斤,盗骗他人财物猖獗。
       让通河桥坐地商人没有想到的是,共产党非国民党,为治理资本家和商人的违法活动,治理政府贪污、浪费、官僚主义以及干部堕落变质问题,一场声势浩大的“三反”、“五反”教育运动开始了,迅速席卷通河桥的大街小巷。1952年3月5日,中共中央规定:对违法工商户实行“过去从宽,今后从严;多数从宽,少数从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工业从宽,商业从严;普通商业从宽,投机商业从严”政策。“三反”、“五反”教育运动,洗涤了通河桥商业市场长期形成的不良习俗,坐地商人心灵深受影响,之后,许多通河桥人走了沅陵商业、运输及厂矿等单位领导岗位。
       1953年春,沅陵进行船、排运输水上民主改革,通河桥渡口码头成为沅陵渡口码头运输互助社首批成员,几百年的渡口码头“档口”制一夜之间消失。档口,是沅陵旧时官府对渡口码头管理方式,档口似田地一样可以转让,一只渡船具有一个档口,可以全月摆渡,而只有半个档口的船,只能摆渡半月,官府按档口收取税费。通河桥渡口有12个档口。随后,通河桥手工业者、商铺、客栈都加入到相应的行业互助会。
       1956年,全国范围出现社会主义改造高潮,资本主义工商业实现了全行业公私合营。通河桥从渡口码头,到商铺、客栈、加工业经营者,都转入各行业合作社。之后的“吃饭不要钱,老少尽开颜;劳动更积极,幸福万万年”的大食堂年代,通河桥人事实上还十分贫穷,食不果腹,但他们心里有一种莫名的集体精神冲动,似燕子滩的浪花,四处飞溅。1960年夏,为改善城区人们生活,通河桥渡口船只参加县运输社电鱼船队,电鱼作业从泸溪县城码头顺沅江而下,至通河桥码头时,已是肥鱼满仓。通河桥人主动帮助卸鱼,在码头古柳树下分配给城区各食堂,自己虽饥肠辘辘,却不私取一条鱼,这种无私精神成为一种时代的结晶。
       随后发动的文化大革命运动中,通河桥人似乎冷静有余。破除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的破“四旧”风暴吹来,通河桥人也和全国其他地方一样,家家户户的神龛变成了“红宝台”,人们向“红宝台”早请示、晚汇报。不同的是:通河桥码头古柳树旁始终有老人摆小摊子卖自制的“酸萝卜”、“灯盏窝”等小零食;一些中年妇女则带着小孩,每天去通河桥正街与上南门交界的公安局门口参加“静坐”,听造反派演讲,享受参加静坐活动免费发放的包子、馒头,以补给家里粮食不足。她们称:“静坐、静坐,包子馒头二个,你不过,我不坐”(过:沅陵土话里,“给”的意思)。1967年夏天发生群众组织“大联合”与“沅水风雷”之间大规模武斗,通河桥人没受什么影响。他们把小生意人的精明、利已发挥得淋漓尽致,游走在两大派性武装组织之间,看人说话,左右逢源,不忘向派性武装组织推销商品。
       改革开放后,精明的商人马上嗅到了商业气息。他们似抑制久的火山,瞬间迸发。通河桥又恢复往日繁荣,石板路中间被手艺人、小商贩搭建起一排排临时门店商铺。他们春风得意,生意兴隆。行动最快的是住在通河桥同文巷小营门里的张礼旭,他长尖的脸上无肉,罩着一层特有的皮笑肉不笑的腊黄色薄皮,身体又瘦又直,像根竹篙子,有一手理发手艺,因聪明能干,第一个在通河桥正街与通河桥石板路巷子口搭建木屋,开了理发店。之后,小商贩们将通河桥整个石板路变成了商铺。张礼旭把理发店取了个时髦的名字叫“一乐也”。开张后生意红火,理发的人络绎不绝,从此也给张礼旭埋下祸根。1981年春夏之交,张礼旭因日夜繁忙,其妻当下手又不利索,夫妻俩产生矛盾,引发争吵打斗,张礼旭将妻子卡死。妻死后,张礼旭将尸体藏匿在理发店大塑料盒里,第二天照常开店营业,以待他日方便时再抛尸灭迹。案件侦破后,侦查人员在理发店里找到其妻尸体,凶杀案件消息立马传遍山城沅陵,通河桥石板路上经营的商人因惊恐和认为不吉利而全部撤离。此后,通河石板路和渡口码头,就再也无人经商了。
       撤离石板路的小商小贩门,又一窝蜂似地涌进通河桥正街,以街为市,占领地盘,从通河桥正街百货公司红旗门市部,至通河桥正街中医院大门口,摊位捅挤爆棚。他们抢夺商业市场,排挤同行,用尽心机。通河桥渡口老船长孙子“红兵”,放弃世代相传的摆渡谋生方式,联合通河桥老商户儿子“小佬”,在通河桥正街与石板路相连接的交叉口占一大块摊位,红兵利用摆渡结交朋友多、熟人多优势,专门到农村采购高山小黄牛,小佬则坐摊售卖,两个人发挥各自优势,强强联手,控制了通河桥牛肉市场。同文巷里的姚驼子,因驼背残疾,身高不过一米五,脑子特别灵活,解放初期就在通河桥码头闯荡江湖,文革时成了派性组织“大联合”队伍里的一个小头目,屁股上挂的盒子炮吊到大腿上,背上插把大刀特别引人注目,刀柄在头顶上高高竖着,还飘着红丝绸,走在通河桥石板路上,好不威风!有这样的发财机会,他又在同文巷口通河桥正街也占领大块摊位,专做鱼生意。通河桥那些卖鸡、鸭、豆腐、小吃的坐地小生意人,都各自占得位置好的摊位。农村进城做小买卖的和城郊进城卖菜、卖农产品的人,就只能推着车子、担着担子流动售卖。而从酉阳、花垣等地远道而来的山货贩子,就只能在通河桥正街市场东、西两头摆地摊。整个通河桥正街只见人头攒动,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争吵声,一片喧哗。嘈杂声掩盖下,旧社会玩“花牌”等骗钱骗术又沉渣泛起,好逸恶劳之徒臭味相投,隐藏在通河桥正街市场里以行骗为生。
       “长江后浪推前浪,浮事新人换旧人”。1990年,沅陵这座千年老城因五强溪水电站库区蓄水而搬迁。通河桥大街小巷、房屋商铺、渡口码头,与沅陵老城其他地方一样,顷刻间被移民大军撤除,成为废墟。此刻,寻宝者、拾荒者从四面八方涌进通河桥废墟,寻找金、银财宝和可变现的废品。废墟里的屋基、石板路、老城墙脚翻了个遍,连通河桥码头上那棵老柳树也连根翻起。通河桥最后藏匿的一点财物,全部奉献给了人们。
      通河桥,这座千年历史的小桥,带着他派生的通河桥码头、通河桥石板路巷子、通河桥河衔、通河桥正街、通河桥牛肉巷、通河桥同文巷,一同融进五溪湖底,结束了他风风雨雨的一生。
       往事如烟,抖落了一地的思念。寂静中,一个人缓缓地回味通河桥古柳树下生活过的那段时光,默默守护裁剪下的童年故事。在思念的海洋里,细细地追忆通河桥那悠远而漫长的历史,用情来记录那已消逝而历久弥香的古风古韵。而对故土似折柳的深情思念,化作美丽的忧伤和甜蜜的惆怅。
                                                                                                                      二0二0年五月二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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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5-26 15:25:17 来自手机 显示全部楼层
饱含深情,写的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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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5-27 09:31:37 来自手机 显示全部楼层
理发店起名为一乐也这点不正确,一乐也理发店名文革前就是当时国营单位饮食服务公司下属的一家门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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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馬 发表于 2020-05-27 09:31
理发店起名为一乐也这点不正确,一乐也理发店名文革前就是当时国...
是呀,张礼旭就给他的理发店取了个这么个怪怪的名字。张礼旭是老牌高中生,有些墨水,而妻子是麻溪铺千丘田人,没读什么书,生活中必然产生矛盾,引起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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